“串门的”故事
这个故事要追述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,那时我上初中二年级。当时学校里人心惶惶,都在热火朝天的响应当时毛主席的号召,到农村去到边疆去,何去何从?不知所措。因当时学校已经停课多时,学生随来随走,有的甚至已经不去学校,在家筹划去留。
我家住在一所五十年代盖的公寓式的楼房里。每层三个单元,每单元三户人家,共用厨房厕所。这里除了我家,斜对门住的老聂夫妇和一个独生女,老聂在中学当老师,夫人在街道工作,女儿上小学;里边住着夫妻俩,两个孩子。就是这个单元里,发生了一件啼笑皆非、令人不齿的丑闻。
故事要从这家说起。这家四口人,夫妻俩三十七八岁,孩子一男一女都不大,也就刚上小学。这家的男人在市里某皮鞋厂上班,基本是白日班;这家的女人是纺织厂女工, 三班倒。
这家的男人姓王,瘦瘦的,长脸庞,两只小眼蛮有精神;女人身材匀称,白皙的皮肤,慢条斯理,见了男人就躲,羞答答的;两个孩子很讨人喜欢,老实规矩,从不惹事。由于老王爱搭个,而且经常和邻居问长问短,面目慈善,很得四邻好感;而王婶见人就低头很腼腆,不善交流,邻居只能礼节性的敷衍过去。
楼房里的过道很狭窄。住在这个单元的女人经常聚在这里聊家常。尤其是夏季,人们在地上铺块凉席,坐在那里享受“过堂风”,把个楼道挤得满满的。老王每天从楼道里把自行车推去,车把挎手提包,穿过人群,走出大楼,跨上车子扬长而去;老王媳妇因刚下夜班,此时总是在家睡觉。
大家正在谈天说地,瞥眼发觉有一位四十岁左右,中等身材,体型瘦弱的男人,幽灵似得从背后悄悄走来。此人眉目清秀,眉毛上扬,泰然自若,笑容可掬,见了这些人在这里,总想打个招呼,却又欲言又止,颜面微红。此人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里面的物品不得而知。他穿过人群,放慢脚步,小心越过,径直走到老王房门前。他轻点房门,里面缓开后,他回头张望一下,迅速跻身房里,房门顿时轻锁。就这样,日子长了,这位不速之客,居然被大家称为“串门的”了。
就此循环往复,平安无事。这个男人总是趁老王去上班而妻子下夜班独自在家时光顾,这已是不争的事实。而“串门的”每次来时,大家都很客气的挪开,给他让道。“串门的”也一次比一次胆大,唯独从来不张口说话,只是黯然一笑而已。很长一段时间,大家秘而不宣,而“串门的”也道貌岸然,如入无人之地,胆大妄为,铤而走险。
终于有一天上午十点多,老王提前从皮鞋厂回来了。他一脸煞气,眼冒凶光,踉踉跄跄的把自行车立好,一股怒气闯进屋门。此时眼前的一幕,足让老王不堪入目。慌乱中,“串门的”只穿内裤躲闪在一旁;看那女人已经缩成一团,掩面抽泣。老王挥起掌鞋的巨掌,劈头盖脸把这个“串门的”揣得满脸是血,惊恐万状,有口难言。老王回头一看,邻居们已经站在近旁。有的邻居好言相劝,也有人认为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。老王瘫坐在地,尴尬地说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”。他哑巴吃黄连,有苦难诉,竟然失声痛哭流涕;看那偷情的女人更是掩面抽泣,众目睽睽之下,无地自容,无脸面见每天打头碰面的邻居了;趁大家不留意,“串门的”猛然爬起,抄起提包,一溜烟跑掉了……
发布于:2022-12-10,除非注明,否则均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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